文学鸭

第2章（第2页）

林语元却笑了起来，抢步上前扶住了李忘生的胳膊，“您还年轻呢，哪里说得上老。”

李忘生坐进熟悉的位置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笑着举起了酒盏。祝酒词都是讲惯了的，热腾腾的饺子依次在每个人面前放下，蒸腾的白雾略略模糊了所有人的脸。李忘生搛了个饺子放进嘴里，目光扫过那个空荡的位置，又落回了面前的饺子上。有些事终究是强求不来，他想。罢了……罢了。

祁进失魂落魄地冲进了太极殿。

李忘生被他身上的伤惊落了手中的笔，连声唤人去请医师。祁进听见他喊人，连忙拦了下来，“掌门师兄，不必，不必唤人……这伤不打紧。”他吞了口唾沫，继续讲，“祁进有要事禀报，还请掌门师兄暂且挥退旁人。”

李忘生眉头紧拧，瞪了眼前人半天，还是耐不住祁进坚持，挥退了殿内弟子。待殿内只余他和李忘生，祁进一拜到地，声音颤抖，“掌门师兄，我，我……” 他又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我遇到洛风了……”

“什么！” 李忘生疾步冲到祁进身前，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肩膀，“祁师弟，你说什么！”

祁进满脸恍惚，肩上的痛也没能让他清醒半分，他继续喃喃低语，“掌门师兄，他没死，他没死。他被人救回来了，还亲手还了我一剑……”

李忘生本就被这消息炸得头晕眼花，听着这话更是天旋地转，“祁师弟，你从头说，你在哪儿遇见了风儿！”

祁进的嘴唇抖了半晌，才勉强凑出了几句话。他说他与一苍云军士结识，后来才得知他与谢师兄有旧。那苍云军士同他一见如故，他声称自己本是被谢师兄派来取他祁进性命，如今却下不得手了。祁进顿了顿，说他同这位苍云豪侠本相约做一场假比斗，打至平手便罢了。谁知……李忘生焦急地盯着祁进，看着祁进又停了停，才颤抖着说，他们打到一半，谢师兄突然现身叫停。他本以为谢师兄是要亲自取他性命，不成想……不成想……祁进抿了抿嘴唇，低头道，不成想洛风突然出现，拦在了他面前。

李忘生跌进椅子里，手抖得止不住。祁进缓了半天，总算说得利落了些。他说洛风同谢师兄说了些什么，回身问他，当年受祁师叔一剑，今日还师叔一剑，算是了结了这段恩怨，师叔可愿？祁进略比了比右肩上的剑伤，说他肩膀受了一剑后，洛风便跟着谢师兄走了。

祁进低声讲完，殿里又陷入了沉默。李忘生拿手捂住脸，一滴泪顺着他的手腕滚落，悄悄地没入他层叠的袍袖中。他缓了半晌，才长出了一口气，“……我要亲往刀宗走一趟。”

“掌门师兄！若是那谢云流……”祁进顿了顿，才在李忘生的注视下改了口，“若是谢师兄再对掌门师兄出言不逊……”

李忘生摇了摇头，抬手止住了祁进的话，“我意已决。你帮我唤睿儿和凤鸣来，我有些事要嘱咐他们。”

李忘生把纯阳宫事务托付给于睿和卓凤鸣后，匆匆南下。

刀宗留守的弟子见了他来，又听他说找谢宗主有要事，慌张地跑去请了带月阁阁主来。李忘生坐在寰宇殿里，端着杯茶，看着萧孟急匆匆地跑进来，对着他一礼，“萧孟见过掌门师……李掌门。”

李忘生弃了茶盏，起身逼近萧孟，“我此次来，找师兄确有急事。萧师侄，你可知师兄身在何处？”

萧孟听他喊自己师侄，眼眶一红。她定了定神，垂首回道，“师父外出已久，我也不大清楚师父的去向。”

李忘生皱了皱眉，目光扫了扫站在一旁的刀宗弟子，回头看向萧孟，“萧师侄，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