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章 昭关救赎（第1页）

从东莞那充斥着混乱与血腥的街头逃离后，程宇满心疲惫，像只受伤的孤雁，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了久违的家乡。故乡的风依旧，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那街头女孩倒下的惨烈一幕，如噩梦般死死缠着他。

刚进家门，父亲的目光便直直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有责备，更有几分急切：“你都二十七八了，该成家立业咯，别家孩子像你这般大，娃都满地跑了。”程宇低着头，讷讷无言。没几日，父亲便催着他准备婚事相关事宜，打听到堂姐夫是做家具的行家，便央着人家帮忙打造一套。堂姐夫忙活了两个月，沙发、床、柜子一一成型，手艺精湛，可工钱还没着落，程宇心里愧疚，却也无奈，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一咬牙，他决定外出挣这笔工钱，再度踏上流浪路。

一路辗转到了韶关，工作却似与他捉迷藏，怎么也找不着。夜晚，街头霓虹闪烁，程宇蹲在街边角落，满心彷徨。这时，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凑了过来，递给他半块面包，咧嘴一笑：“看你愁眉苦脸的，咋啦？”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程宇苦涩道出求职无果，男孩一拍大腿：“嘿，巧了，我也俩月没班上，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要不跟我混？”程宇犹豫着，饥饿与迷茫却推着他点了点头。

当晚，男孩神神秘秘地拉着程宇来到一处停工的楼盘。月光下，楼盘黑影幢幢，透着几分阴森。男孩熟门熟路地撬开一间储物室，里头堆着些装修剩下的五金材料。“这些拿去卖，能换不少钱。”男孩低声说着，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程宇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是错事，可当下困境让他的手不听使唤，跟着男孩将东西拖了出去。换了钱后，两人在街边烧烤摊胡吃海喝，酒过三巡，醉意朦胧。

路过宏伟的东江大桥时，桥上灯光昏黄。一个纤细身影闯入眼帘，是个十六岁模样的女孩，穿着校服，发丝凌乱地在风中飘舞。她静静站在桥边，单薄的身躯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卷走，满脸的哀伤与绝望如阴霾笼罩。程宇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忙拉着男孩上前：“小妹妹，你咋一个人在这儿，出啥事了？跟哥哥们说，我们帮你。”女孩置若罔闻，目光空洞地望着江面。男孩眼珠一转：“妹子，别想不开，咱先离开这儿，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不由分说拉起女孩一只手，程宇见状，赶紧扶住女孩另一边，三人缓缓下了桥。

寻到一片静谧草地，程宇跑去附近小摊买了些小吃，三人围坐。起初，氛围还有些凝重，渐渐地，男孩开始讲起笑话，逗得女孩嘴角微微上扬。程宇紧绷的心弦也松了些，可转眼间，画风突变。男孩突然伸手抱住女孩，嘴里嘟囔着胡话，手也不规矩起来。程宇惊愕地瞪大眼，血气上涌，理智在酒精与冲动下节节败退。他颤抖着手，也凑了过去，女孩也没拒绝还主动配合。那一刻，程宇混沌的大脑里只剩原始欲望，可关键时刻，从未有过亲密经验的他败下阵来，满心窘迫，女孩抚摸着说别着急。男孩不耐烦地推开他：“真没用，看我的。”程宇呆立一旁，看着两个人激烈的运动，程宇却毫无反应，感觉很愰忽，一阵冷风吹过，如梦初醒，好歹是个读书人，怎么会参与这样的事，慌乱地穿好衣服。

这时，男孩朝他伸手：“肚子饿了，给你50元，你去桥对面买点夜宵，这边没有好吃的，咱们在这儿等你。”程宇木然接过钱，应了声，转身匆匆离开。找夜宵店和水果店耗费了不少时间，等他拎着一大袋夜宵和水果满心焦急地赶回草地时，眼前只有被压乱的草地和寂静夜色，两人踪影全无。“喂！你们在哪？”程宇声嘶力竭地呼喊，只有风声作答。

失魂落魄的程宇在街头晃荡了一夜，满心懊悔与自责。天蒙蒙亮时，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接起，里头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救我……”随后便是忙音。程宇心急如焚，可号码拨回去却无人接听。他疯了似的四处寻找，可茫茫人海，哪里有女孩身影？那男孩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何带走女孩？他们身处何方？程宇深陷自责旋涡，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未知死死揪住，未来该如何救赎这罪孽，找到女孩，一切悬在迷雾之中，他唯有咬牙在这荆棘满途的命运路上，拼命追寻一丝曙光，试图弥补那夜失控铸下的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