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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枷锁负重,老人喘的不那么厉害,笑呵呵说道:“老是老了些,耳聋了,眼花了,只有鼻子好使,相府李家轿子的香风,熏的我脑袋都发晕,哪能认错。我不仅认识你爹,还跟你爷爷是同年国子监监生,后来又同朝为官,跟你们相府打了几十年的交道。”
李桃歌又大吃一惊。
国子监的门槛极高,皇子们就读于此,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子嫡孙才有资格进入,又或者是年少成名的青年俊杰,才能破格录用,大宁如今的顶梁柱,几乎都出自一座小小的国子监。
李桃歌问道:“恕我眼拙,您是?”
老人悄声道:“老头子姓萧,名文睿。”
听到老者自报家门,李桃歌脱口而出,“您是朱紫袍匠,萧大人?”
老人笑道:“是喽。姓萧不假,至于朱紫袍匠,那是同僚拿老夫找乐子罢了,当不得真。”
即使李桃歌对朝堂不太熟悉,也无数次听过朱紫袍匠大名,萧文睿曾担任国子祭酒,后任礼部尚书及吏部尚书,五十余年宦海浮沉,桃李遍天下,春晖遍四方。满朝一二品大员,前后有十余位曾是他的门生,因此得了一个朱紫袍匠的美誉。
无论是在庙堂还是在民间,萧文睿口碑极佳,不结党,不营私,不贪腐,跟相府交情颇深。李桃歌前几天去过萧府,想求萧文睿搭救父亲,结果吃了闭门羹,管家说萧大人卧床不起,不能见客,李桃歌还以为是推脱,没想到萧大人竟然比患病还要严重,竟然判了流刑。
这么一位朝廷栋梁,怎么会流放西疆?
让不入品的班头又打又骂。
萧文睿看出了他心中疑惑,小声道:“做官啊,跟做猪做牛一个道理。”
李桃歌更懵了,如实说道:“萧大人,您的话我听不懂。”
萧文睿乐呵道:“听不懂最好,听懂了心烦。反正咱爷们不用再做官了,无官一身轻。”
李桃歌纠结道:“我记得那句话,好像是无债一身轻。”
萧文睿笑道:“当官还不如欠债,起码债主还少些。”
李桃歌不懂朝堂玄机,但萧大人朝堂几十载,为人刚正不阿,说出的道理自然要听。
一老一少正聊的欢快,官道突然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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