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8章（第1页）

半月西沈，星光黯淡，东边的天空渐渐泛白，速度快得出奇的小渔船已经划到了苍碧岛的北对岸，停泊在东白湖镇外约定的码头上。那里早已有三个穿着灰色仆人装妖人在等待了。

「嘘，轻点，小姐睡着了。」小船上的妖人说道。

「嗯，我们手脚轻点，但要快，必须在天大亮前完成任务。」仆人中的领头妖人说道。

他们轻手轻脚，将因为身体虚弱睡得不省人事的人连着身下的毯子一起抬上了他们带来的躺式抬轿上，飞快地抬走了。小渔船慢慢开走，最後隐藏在湖岸码头的众多船只中。

杜明霞在轻微的振荡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担架上，身上裹着一层轻软的棉被，於是迷迷糊糊地问道：「我又发病了？」在家中发病，在半醒半昏迷状态被送进医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很习惯这种事情。

「小姐您醒了？您身子骨虚弱请别耗精神说话。我们奉老爷之命护送你去下一个安全地点。」承接护送杜明霞任务的中年妖人回答道，他五官端正，双眼是奇异的血红色，一看就能断定他是中位妖人。

「老爷？」缓过神来的杜明霞急切地问道：「我不认识你们，请问你们口中的老爷是谁？」父亲把她托付给相貌平庸的渔船船主，船主又将她转托给谁了？这些妖人都可信吗？

妖人相貌还真分三六九等。

从棺中被救起来直到被江玉郎父亲送上渔船，杜明霞只见到三个人：俊逸华贵的江玉郎、娇艳绝美的江雅韵、冷傲英俊的冷鹰（透过江雅韵的眼睛看到的）。她以为妖族人都这样美丽，等看到岸边等待的渔船船主和他的两名相貌丑陋的助手，她才想起的妖族人和人族的另外两个大区别：一，妖人的头发是黑色的，但眼睛未必是黑色；二，妖人的妖力越强容貌越美，反之则未必。

上位妖人皮肤白皙光滑，五官秀丽端庄，身姿修长挺拔。当他们妖力强大到某种程度，不仅拥有绝对统御下位妖人的能力，还会让中位妖人产生很强的效忠意愿。

中位妖人一般五官端正，皮肤粗糙毛孔粗大，和人族中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很相似。有些中位妖人的容貌可以和上位妖人媲美，但他们妖力不强，很容易成为上位妖人和其他强势中位妖人蓄养的家伎。

下等妖人长相似人但容貌丑陋，四肢异常粗壮，青黑色的皮肤粗硬毛糙，不仅人族背地里称呼他们妖怪而不是妖人，上中位妖人也只把他们当做会说话、能理解主人命令的高级家畜。他们妖力很低微，也几乎没有人会教他们如何挖掘和使用妖力，所以他们更多依仗的是各自的蛮力。

「回禀小姐，是白水湖畔江府的一名小管事。他飞鸽传书命令我们天不亮在燕子码头接人，并将您安全秘密地送到他指定的地点。」红眼的中年妖人恭谨地回答道，简单的两句话就点出了江氏家族的势力有多强盛。

白水湖？不是苍碧岛吗？白水湖畔江府的小管事？小小管事有权动用飞鸽传书命令下面的人做私事？

杜明霞呆了呆，立刻明白其中的原因了，不再发问，静心等待到达目的地。

清晨，白湖镇城门开启，他们三人以送女眷进镇子求医为名进得城去（当然银两疏通是少不了的），穿街走巷来到一户人家後院的隐蔽偏门口。

「啪啪，笃笃笃，笃笃，啪啪，笃笃笃……」领头妖人好像打暗号似地敲门。

稍後，小偏门开了，里面快步走出一位动作和年龄绝对不符的老苍头。他机警地四下张望後一挥手，身後立刻窜出两名粗壮貌丑的下位妖人。他们自动接替轿夫将杜明霞抬了进去，原先三名妖人好像完成了任务，喘着粗气快速离开。

一切需要搞得这麽神秘吗？好像谍对谍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