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3章 纹身与新生（第1页）

防空洞入口处的血腥气尚未散去，混合着清晨山林间的草木清气，形成一种怪异而刺鼻的味道。那个锁骨下有着蛇形纹身的女人，在林大拿冰冷的目光逼视下，如同被冻僵的爬虫，瑟瑟发抖，涕泪横流。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角色，黑鼠让我们纹的，说……说是组织的标记……”女人语无伦次，因为失血和恐惧，脸色惨白如纸。

“组织？什么组织？”林大拿蹲在她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真……真不知道！黑鼠只叫它‘蛇窟’，说以后乱世来了，跟着‘蛇窟’才能吃香喝辣……我们只负责看管这批货，等……等上头的人来取……”女人因为疼痛和惊惧，几乎要晕厥过去。

“蛇窟……”林大拿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前世他挣扎在底层，对这类隐藏在水面下的庞大组织知之甚少，但隐约听说过一些传闻，某些势力在末世前就预感到什么，并提前布局。这个“蛇窟”，恐怕就是其中之一。那批高爆炸药，也绝不仅仅是普通赃物那么简单。

王虎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女人的伤势，沉声道：“失血不多，死不了。怎么处理？”他的意思很明确，是留是杀。

林大拿看着女人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洞口那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心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站起身，对王虎摇了摇头：“先捆起来，堵上嘴，关到最里面的岔洞。苏医生马上就到，让她处理伤口。”

他不是嗜杀之人，尤其是在对方已无威胁的情况下。这个女人或许知道更多关于“蛇窟”的信息，留着可能有用。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苏婉清一来到基地，就看到无谓的杀戮。

王虎没有多问，利落地执行命令。

半个小时后，苏婉清开着车，按照定位艰难地找到了这里。当她看到洞口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以及被王虎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洞内的受伤女人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医生，麻烦你了。”林大拿迎了上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帮她处理一下枪伤，确保她不会死，也别让她有力气闹事。”

苏婉清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生理和心理的不适。她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哪怕对象是一个几分钟前还可能是敌人的人。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提着医疗箱，跟着王虎走进了阴冷的防空洞。

林大拿则开始清理洞口，将尸体拖到远离洞口的隐蔽处简单掩埋。这些活计枯燥而压抑，但他做得一丝不苟。这是他选择的道路，必须承担的一切。

洞内，苏婉清在王虎手电光的照明下，专业而迅速地给那个女人清洗伤口、取出弹头、包扎。她的动作稳定，眼神专注，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只有在偶尔瞥见王虎身上未干的血迹和洞内那些被暴力破坏的痕迹时，她的指尖才会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

那个女人在剧痛和恐惧中昏了过去，倒也省去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