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3章 初次交锋（第1页）

外卖箱重重撞进绿化带，六杯奶茶在空中炸成粉色的雨。赵铁柱猛拧车把，电动车在柏油路上划出焦黑的S型痕迹。十米外穿紧身皮衣的侏儒正嚼着泡泡糖，手掌按在地面的瞬间，混凝土突然翻涌成液态漩涡。

这违反物理定律了吧！赵铁柱单脚蹬在路牌柱上，眼看着车轮陷进水泥沼泽。他扯下保温毯裹住左手，金色鳞片在锡箔纸下泛着冷光。沥青浪头拍来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后仰四十五度，右腿横扫带起的气流将飞溅的碎石凝成悬浮的弹幕。

戴防毒面具的胖子突然从垃圾箱后探出身，脖子上挂着的青铜铃铛晃出高频声波。赵铁柱刚感觉耳膜发胀，左手突然涌出灼热的气流——这热量在他视网膜上幻化成金色网格，精准标注出声波传导的间隙。他抓起外卖箱挡在身前，塑料箱体竟像被无形刻刀雕琢般自动裂成蜂窝状结构，尖啸声穿过孔洞时已经变成无害的呜咽。

还带混音师现场打碟呢？赵铁柱踩着声波涟漪凌空跃起，外卖制服下摆翻飞时露出腰间别着的三根竹制筷子。他的影子在墙面上突然分裂成三道，其中一道诡异地攀上二楼阳台。拿菜篮子的大妈正看得起劲，突然发现竹篾里刚买的活鱼鳞片全都变成了反光的金属。

留着莫西干头的女人甩出荧光鞭子，鞭梢滴落的绿色液体在路面烫出焦痕。赵铁柱偏头躲过横扫的荧光，突然发现鞭子抽过的空气里残留着细密的紫色电弧。他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地抓向电流，金色鳞片与电磁场接触的瞬间爆出湛蓝火花。

你们搁这儿演《x战警》番外篇呢？赵铁柱拽着电光将女人甩向垃圾桶，动作流畅得像是扯风筝线。他的运动鞋底突然传来刺痛——不知何时踩到了侏儒撒在路面的玻璃弹珠，每颗珠子内部都封着蠕动的荧光绿虫卵。

穿白大褂的少年坐在消防栓上吃甜筒，指尖轻点间路旁的银杏树突然暴长。枝条扭曲成章鱼触须缠向赵铁柱的脚踝，树皮缝隙渗出胶状黏液。现在植物人都能当群演了？赵铁柱旋身踢断枝条的瞬间，左手鬼使神差地按在树干上。他的瞳孔突然镀上淡金色，看见树皮下奔腾的汁液里混杂着某种银色纳米虫。

胖子摇响第二枚铃铛时，整条街的汽车警报器集体嘶鸣。赵铁柱感觉后槽牙跟着共振发酸，左手的金鳞突然发出蜂鸣。他福至心灵地将鳞片贴在便利店玻璃门上，声波经过特殊角度的反射，竟在半空聚焦成灼热的声波透镜。莫西干头女人的荧光鞭子正好抽到焦点位置，整条街道瞬间被镁光灯般的强光照得雪亮。

我的美瞳！侏儒捂着眼睛后退时，裤兜里滚出包装袋上印着超能薄荷糖的锡纸。赵铁柱趁机扯下路边的广告横幅，塑料布在他手中自动折叠成抛物面天线，将残余声波聚拢成束反射向白大褂少年。银杏树触须突然痉挛着缩回原形，树冠上惊飞的麻雀在半空组成某种二进制阵列。

胖子正要摇第三枚铃铛，赵铁柱突然甩出保温杯砸中他的后颈。杯盖旋转着弹开，泼出的枸杞茶在接触到铃铛表面时突然结晶成琥珀状物质。带着枣香味的固体将青铜铃封印得严严实实，胖子憋红了脸也摇不出半点声响。

我就说天天喝枸杞水有用吧？赵铁柱踩着电动车残骸跃上公交站顶棚。余光瞥见树影里还有个穿连帽衫的观战者，那人手中的平板电脑正闪烁着073同化进度37%的字样。莫西干头女人的鞭子再次袭来时，赵铁柱翻身跳向行道树，故意在枝叶间穿梭引发无数监控摄像头转向连帽衫的方向。

侏儒突然吹起泡泡糖，膨胀到一人高的粉色泡泡里裹着硫酸味的雾气。赵铁柱撕下外卖单折成纸飞机射向泡泡，浸过小龙虾汤汁的纸张在飞行途中突然自燃，火焰在接触到泡泡的瞬间被催化成紫色。当量惊人的爆炸将路边的共享单车掀飞三米高，车筐里遗落的儿童画册被气浪翻开，蜡笔画的小太阳恰好覆盖了街道监控的死角。

你们这特效经费挺足啊！赵铁柱借着爆炸冲击波滑进地铁口，后背在台阶上擦出火星。左手无意识地擦过墙面，指纹在瓷砖上烙下浅金色印记。追击者们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杂乱——自动扶梯逆向运转起来，闸机全部弹开，逃票警报声和他们的超能力波长产生了奇妙的干扰。

穿洛丽塔裙的小女孩捧着奶茶从便利店出来，吸管突然喷射出钢珠糖子弹。赵铁柱抓起货架上的不锈钢托盘当盾牌，金属撞击声里他突然意识到货架陈列的罐头全都标着073开头的生产批号。转身踢飞托盘砸向自动门时，他的左手小臂浮现出血管状的荧光纹路，像极了便利店收银系统突然死机时跳错的条形码。

追兵们在消防通道口堵住赵铁柱的瞬间，整栋楼的灯光突然开始频闪。他的视网膜短暂捕捉到通风管里有银色流体渗出，但下一秒就被侏儒的玻璃弹珠雨逼得撞进安全屋。布满灰尘的应急物资箱里，过期五年的压缩饼干包装袋上，某个卡通吉祥物的眼睛正闪着监控红点。

来点科学的！赵铁柱抓起灭火器砸向消防喷淋头。人工暴雨中，莫西干头女人的荧光鞭子短路爆出电火花，胖子的铃铛表层开始氧化剥落。白大褂少年的甜筒融化滴在地上，奶油中钻出细长的机械蜘蛛。赵铁柱的左手指甲突然暴长三寸，精准刺穿蜘蛛的中枢芯片，指尖传来的数据流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里面存着未来三小时的气象局异常数据。

当警笛声从两个街区外传来时，追击者们突然停止动作开始后撤。侏儒临走前朝赵铁柱掷出泡泡糖球，炸开后的烟雾里漂浮着我们会再见面的全息文字。赵铁柱蹲在积水中喘气，看着水洼倒影里自己的左手正在缓慢褪去金色，而某个倒转的广告牌霓虹灯在他瞳孔里映出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的残影。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在头顶滋滋作响，赵铁柱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金属门。左手指尖残留着机械蜘蛛的蓝色机油，那种粘稠的触感像极了上周打翻在电瓶车踏板上的奶茶。他听着门外此起彼伏的脚步声，突然扯下工牌塞进门锁凹槽。

一声脆响，门锁液晶屏泛起红光，047的工号在黑暗里格外刺眼。这栋在建商厦的电梯井吹来穿堂风，扬起的安全警示带缠住他脚踝。赵铁柱俯身时瞥见楼下有银色流体顺着混凝土钢筋往上爬，那玩意儿经过裸露的电线时会短暂闪烁出蜂窝状的光斑。

第八层的建材堆放区堆满泡沫板，他抄起半截pVc管插进建材推车轱辘。当追击者破门而入时，推车正顺着斜坡横冲直撞，在楼道里撞出多米诺骨牌效应。飞散的聚苯乙烯颗粒在阳光中形成屏障，赵铁柱趁机攀上脚手架，指尖金鳞与钢管摩擦出带着硫磺味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