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0章（第1页）

这人却凝视着她，道：“——眼睛。”

李兰溪朝着她的脸伸出手，纪彤本能想要后退，面前的手却停住了，就这样隔着一个指节的距离，虚虚地以手指沿着她眼睛的轮廓划了一圈。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眼睛，真诚、热烈，就好像里头有一团火，看着就让人暖和了起来。”

纪彤觉得他的语气似梦似幻，就像小时候听的那些结局美好的神仙故事，含着无限的飘渺和向往，但是这话也太过奇怪，这人究竟想要说什么。

李兰溪却不管她的困惑，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么真诚的眼睛的主人，居然如此会做生意，让在下也自叹不如。”

而后他便又转身坐回了铜镜前：“说吧，你的另一个问题。”

纪彤斟酌片刻，道：“你这次来，是否还有别的金主？”

李兰溪闻言转过头，大张着嘴，满眼不可置信道：“在下明明在车上已经表明拳拳之心，姑娘居然全不相信么？这真是让小可伤心了。”

说到那伤心两字，他的声音居然真的有种泫然欲泣之感，让纪彤还真一有种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的错觉。

幸好李兰溪还知道适可而止，演完戏便一抹面皮，极其自然地说：“伤心了就容易睡不好。为了抚慰在下心灵的创伤，烦劳阿彤你去厨房要一碗安睡甜汤吧。”

这便是不问不答的意思了。

纪彤心道，恐怕你那另一个金主才是你非来不可的缘由。

可既然话到此处，纪彤又哪里有不去的道理。

她按着白日的记忆，来到厨房。这大户人家晚上厨房仍有不少仆婢待命，等着给主子做夜宵。但是这屋子里的小丫鬟们却没怎么在意自己的炉子，都围在一个轻袍缓带的的玉面公子的身边。他不知前面说了什么，逗得几个年轻姑娘脸颊飞红，有些还忸怩地躲开了他，但是眼角却还是偷偷地将他看着，眉目中隐隐露出欢欣来。

纪彤却似乎没看到这一出好戏，绕开人群，走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她中午来厨房见过这位管事嬷嬷，知道她掌管绿波园的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