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6章 星海巡诊日（第1页）

逻辑星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水晶柱再次泛起了异样的波纹。这一次，浮现的是一艘伤痕累累的星舰投影，舰桥上，一位穿着生物殖装、面容疲惫的指挥官正用某种脉冲语言急切地发出通讯请求。

“翻译过来了，”赵锐操作着控制台，眉头微蹙，“他们是‘盖亚之种’文明，来自一个完全由共生生命网络构成的星球。他们遭遇了……‘理性瘟疫’。”

“理性瘟疫？”小灵儿歪着头，不解。

投影切换，展现出一片恐怖的景象：原本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共生生命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化”。它们的组织变得棱角分明，行为模式趋于绝对高效和可预测，情感波动曲线拉成直线，甚至连思维波都开始呈现出标准的几何振荡。整个生命网络，正在被强行“逻辑化”。

“是逻辑星海的辐射！”蛊仙一眼看出了根源，“他们无法适应我们带来的‘不确定性’，本能地将自身的绝对逻辑向外扩散，试图同化周围的一切，将其纳入可控体系。这对依赖情感共鸣和混沌演化的盖亚文明而言，是剧毒。”

“求援信号指明我们。”赵锐补充道，“他们认为，能对抗‘逻辑’的，或许只有我们代表的‘疯狂’。”

我沉吟片刻。逻辑星海选择了审议，而盖亚文明则直接成为了其无意识辐射的受害者。这印证了棋圣之前的判断——过于单一的体系，确实脆弱。

“能定位污染源头吗？”我问。

“可以，”棋圣在星图上标出几个坐标，“逻辑星海的规则辐射呈指数衰减，但在与盖亚生命网络交界处形成了几个‘逻辑奇点’，污染最为严重。”

“那就出发。”我站起身，体内微缩宇宙的规则脉络与外界大宇宙产生共鸣，“忘川院，第一次星海巡诊。”

没有庞大的舰队，没有轰鸣的引擎。我们只是走进了控制室中央那已然与新生宇宙核心规则同化的水晶柱。光芒流转间，空间折叠，再睁开眼时，已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的星域。

一边，是冰冷、精确、由无数几何结构和数据流构成的逻辑星海疆域，如同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数学模型。另一边，则是色彩斑斓、形态万千、不断蠕动变化的盖亚生命网络，像是一片活着的、呼吸的星云。而在两者交界处，大片大片的盖亚生命体正失去色彩和活力，被同化成灰白色的、规则的多面体结构，如同瘟疫蔓延。

“逻辑奇点就在前方那片僵化区域的核心。”棋圣指向一片如同宇宙疤痕的灰白星域。

“感觉到了，”剑圣的盲眼“望”向那个方向，“令人作呕的……‘绝对’。”

我们一行人（如果还能用“人”来定义的话）踏入了这片被“理性瘟疫”感染的区域。一进入，一股强大的、试图将一切“规范化”的力量就笼罩了我们。

小灵儿怀里的丹炉首先出现异状，炉壁上的云纹开始自行规整成标准螺旋。刀王的光刀嗡鸣，刀光似乎要被分解成离散的光子。连我体内微缩宇宙的规则流转，都感受到了一丝滞涩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