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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此事我应了就是。”殷老夫人沉沉叹气,“届时我亲去与宗彦说。”
裴氏心里一喜:“多谢母亲。”
……
倚寒与崔衡之所住的院子临近裴氏与宁国公的云香居,名曰兰苑,正值秋日,院中秋风瑟瑟。
廊檐下木制的地板可以光脚踩在上面,比在庐州的草庐大了不知道多少。
倚寒燃上安神缓解疼痛的药香,打开卷布,里面全是细长的针。
她冷玉般的手抽出针来,干脆利落地扎在了阳陵泉、悬钟、环跳、太冲穴。
“疼吗?”她仰头关怀的问。
崔衡之凝着她认真的眉眼,心中满是酸涩,惨白的唇角却扬起:“不疼。”
实际上痛极了,他没有与她说,那蚀骨的痛意又扩散了,痛的他半夜发抖,但他怕妗妗哭,便装作一点都不痛的样子。
倚寒看着他萎缩的腿,头一回后悔在家中时祖父叫她看书没有好好看。
“对了,爹来信说很快就进京了。”倚寒蹲坐在他身边歪着头说。
倚寒口中的爹是崔衡之的养父,崔长富,是一个矮小但热心肠的老头,当年就是他上山采药时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崔衡之,把他捡了回去,养了这么多年。
他们二人此行来临安坐得是公府的马车,崔长富说还要给最后一批乡亲制药,制药后便来临安寻他们。
倚寒的医术也算是他与崔衡之一起教的。
“嗯。”崔衡之疼得没力气了,但也只是温和的说,“矜矜,我先睡会儿。”
“好,你睡吧。”倚寒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扶着他躺下。
崔衡之睡了,倚寒没了事干,呆呆地坐在廊檐下看着秋风卷树叶。
忽然,泪珠顺着脸颊一滴滴砸落,无端的悲怆盈满心头。
这样相依为命的日子,她才过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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