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3章 如墨（第2页）

“呼——！”

带着浓重铁锈味和黑雨腥气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阳台地面上积了一层粘稠的黑色雨水，踩上去滑腻腻的。那架锈蚀严重的消防铁梯，就悬在阳台边缘之外，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如同通往地狱深渊的冰冷骸骨。

楼下的混乱更加清晰地传入耳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咆哮、撞击声、玻璃碎裂声、汽车警报的尖啸…混杂成一首疯狂而绝望的末日交响曲。

“快！下去！”冷锋冲到阳台边缘，毫不犹豫地翻身就往下爬！冰冷的、湿滑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梯阶入手，刺骨的寒意和粗糙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手脚并用，动作迅捷而狼狈，顾不上姿势，只求最快速度远离这个即将被丧尸淹没的楼层。

“呜！”鹰眼紧随其后，巨大的体型让它在狭窄的梯子上显得有些笨拙。它用前爪扒住梯阶，后腿用力蹬踏，背上的伤口被铁梯摩擦，疼得它发出压抑的呜咽，但它没有停下，猩红的血液顺着黑色的毛发滴落在下方的梯阶上。

“冷锋你个混蛋！慢点！兔爷我要掉下去了！”大白牙在口袋里被颠得七晕八素，意念尖叫带着哭腔。冷锋每一次在湿滑梯阶上的跳跃、每一次身体与冰冷铁梯的撞击，都让它感觉自己像个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的毛绒玩具。

就在鹰眼庞大的身躯也堪堪翻下阳台，冷锋向下爬了不到两米的时候——

“吼——！！！”

一声充满暴怒和嗜血的咆哮从他们刚刚逃离的阳台门口炸响！

冷锋下意识地向上瞥了一眼。

只见那个撞破防盗门冲进来的“东西”，已经完全显露出了它的全貌。那依稀还能看出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轮廓，但身体已经膨胀扭曲得不成人形。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灰败，上面爬满了蛛网般的、鼓胀的紫黑色血管，如同皮下寄生着无数条恶心的蠕虫。它的脸上沾满了粘稠的黑雨和不知名的污垢，半边脸颊的皮肉撕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和牙床。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眼白彻底被污浊的血丝覆盖，瞳孔缩成两个针尖般的猩红小点，里面燃烧着毫无理智、只余疯狂吞噬欲望的火焰！它身上还穿着破烂的睡衣，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黑色的雨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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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发现了正在爬梯的冷锋和鹰眼！

那双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目标！它发出一声更加狂躁的咆哮，如同野兽般四肢着地，猛地扑向阳台边缘！它根本无视了那几米的高度，张开流淌着腥臭涎水的嘴，露出乌黑尖锐的牙齿，竟然直接朝着下方的冷锋扑跳下来！

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小心上面！”大白牙的意念尖叫几乎刺破冷锋的耳膜！

冷锋心脏骤停！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向侧面一荡！一只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梯横杆，整个身体悬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丧尸自上而下的扑击！

“砰！”

那丧尸重重地砸在冷锋下方一米多处的消防铁梯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架铁梯都剧烈地晃动起来！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它的一只爪子死死扣住了梯阶，另一只爪子却因为扑空而胡乱地向上抓挠，乌黑的指甲带着恶风，几乎是擦着冷锋悬空的脚踝划过！

冷锋甚至能闻到它身上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臭味！他头皮发麻，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另一只手也立刻抓住横杆，拼命向上缩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