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章（第3页）

那里有一块小疤，是当年我非要去找他和阮青清，遇到追他们债的小混混被打的，他一个人要保护我们俩一个病秧子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二世祖实在顾不到，不经意见阮青清的手被弄伤了，他果断地放开了我拉着他的手去查看阮青清，我见他要被小混混打到，也没过脑子直接冲上去替他挡了一下。

后来到了医院，我看着他忙上忙下为我们取号取药，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阮青清的手，焦急地问医生：“会有影响吗？他未来是要当画家的。”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跟着赶来的保镖一起离开了。

后来，黎见秋总会无意识地抚摸我的额角，神态温柔又小心翼翼，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可每次我享受他少有的温柔时总会不自觉想起那天的情景，高兴后又低落下来，这十年我无数次想问他，如果能重来一次，他有没有一点可能，选择我？

即使在我们关系缓和的那几年里我也没有问出口，可能因为我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是现在的我全然不在意了，变成阿飘后不仅是记性，连感情都淡了许多，好像和世界隔了一层似的。

我拍拍他的白色西装，洁白的西装很适合在教堂穿，正是我在阮青清朋友圈看到的那套情侣西装，“我骗你什么了又？行啦，知道你今天走运，讨厌的人挂了，喜欢的人也就要娶到了，咱俩的恩怨要不还是一笔勾销吧。”

然而下一秒，我就见到黎见秋的泪砸在了我的脸颊边，他浑身颤抖着，握着棺木边缘的手青筋爆起，哽咽着：“乐冬，别骗我了，求你……”

他哭得毫无形象，哭到跪在了地上，我飘在一边像看什么荒诞戏剧一样，想了想还是说：

“你鼻涕别滴我脸上啊……”

二

我飘在空中，看着黎见秋靠坐在棺边，拿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顿了顿，看了我一眼又收回去了。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烟味，但是我其实已经闻不着了啊，之前还故意吸一口然后接着亲吻吐我嘴里看着我呛得咳嗽，别以为我会忘了记仇！

他哭过后显得冷静了许多，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余眼角还是红的，在他苍白的肤色上格外突出，其实我一直觉得他哭起来好样子最好看，每次见他红了眼眶我既心疼又忍不住想继续欺负他，但他哭的时候太少了，我们在一起的前两年还多一点，后来越来越像个没有感情的石头。

黎见秋那样依赖地靠着棺，好似和我相依，他嘴里念叨着“骗子”，细数我骗过他的事情，试图把这次的事实也归为我的一次行骗，太胆小鬼了。

其实如果不是听到他如数家珍一样说我什么什么时候骗过他什么，我都要忘了，不得不说，论记仇还是你强啊黎见秋。